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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(4)(限)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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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时期,教授介绍过一个实验。让老鼠压按一个槓桿,槓桿连接到电击装置,于是老鼠每压一下槓桿,牠的性快感中枢便被电击,令牠欢悦不已。结果,上了癮的老鼠无休无止地高频率压按槓桿,终于疲倦至死。那时,一眾同学包括我,整堂课嘻笑不已,嘲笑这隻真正「快活到死」的老鼠。这刻我觉得自己也就是那隻老鼠。我的境界更高,车祸后二小时便忍痛交配,还交配不止一次。人家老鼠起码还没受伤,体力充沛,要快乐到死,总还需要一段时间。伤患曾兆文奄奄一息,竟还自陷地狱。

──只因地狱即是天堂。快活到死!这个清晨的终极追求,不外如是。

我们正是交配期的小兽,为欲望而生。他在我身后翻过身来,手搭在我腰间,又慢慢向前滑落时,我下半身的猛火又被点燃了,拉住他手便去抓揉起来,他生茧的手掌一握住我的阳具,我又兴起了要他戳刺掠夺的欲念。而他坚硬的器官已顶在我的臀间。

我背朝着他,挪动伤痕累累的双腿,让他顶到我最敏感之处,像那晚在海岸的交媾姿态,低声问:「你想不想再进来我里面?」

在我的主动摩擦挤弄下,他不再顾忌地呻吟了几声,照做了。

这次他在我背后进入,两个疲累的傢伙(其中一个更是如假包换的伤患)很像一对体力不足的老夫妻,色心不老,只能缓缓地抽送磨蹭。痛楚之中,我正感觉他又探到了那个令我愉悦得通身发麻的地方,唐家祥突然顿了一顿,很快地退出,声音焦虑:「你流血了。」

我转头去瞧,他拉下的保险套上有着淡淡血跡。不怪得我那么痛,果然被他开多了一个伤口,也不知道是甚么时候伤的,他果然身怀凶器,我果然是他妈的破处!

我俩没有放弃,面对着面,用手服务着对方并未被受伤吓退的充血器官。这是第一次,我这么清楚地看着他一阶一阶攀向高潮顶峰。在海岸那一次,我背着他,方才那次翻云覆雨又过于疯狂,过于耽溺自虐,今时今刻的我们,才终能细看对方每个幽微表情,追随对方每一个惘然与清醒的瞬间,记住对方每一下皱眉和低喘,与此同时,相濡以沫。

纵然明日相忘于江湖,亦足够惦念半生。

从衣柜扯出另一条新牀单时,唐家祥没头没脑地说:「你家里衣服不多,牀单怎么这么多。」他的手臂已在微微发抖。俩人在公路上折腾一夜,回家又大战两场,饶是他身强力健,卒之被我玩到这步田地啦。

「牀单很重要呢,你都不知道我存了多久。养兵千日,用在一朝嘛。」我二度诱姦得逞,轻松地说。作为一个在车祸伤势中接连性高潮两次、精力搾尽的病人,我真有此生不枉的感慨。

他勉强换好牀单,再也抱不动我了,倒在牀上,招手要我过去。我喊着痛,像个一身慢性病的老先生,自己滚上了牀。我俩恍惚着十指交扣,嗅着二人交融的汗气,一起沉沉睡去,这次是真的入梦了。

其后,我被他的凝视唤醒。

不,这是美化了的说法。有此一说:人们闭着眼睛是能感知他人的凝视的,有人称其为第六感,我向来不怎么信,这次我也依然不信,因此,其实我是被他凝视我时呼出的气息扰醒。

以及他带着薄荷清香的低语。

抵死交欢之下,被掏空的两个人均没想到要校闹鐘,唐家祥却是个尽责的员工,嗯,或许就和我一样尽责,总之,我俩皆在该醒的时候醒来。只是他先我一步,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去刷了牙洗了脸,又跑回来对着我说话,迫得我只好闭眼装睡。还是累,如此短促的睡眠对车祸伤患来说确实是件酷刑,我死尸一般闭眼不动,倒不全是为了诱骗他说出真话。

……等等,你哪里来的牙刷?我又嗅到他脸上还有残馀的刮鬍泡沫味与洗面皂香,都不是我惯用的牌子,难道他的车上除了急救包还有盥洗包?这城市短短几条干道上的通勤,他当自己是越野远征吗?

我按捺下好奇心,因为他连连沉吟。依他作风,肯定是有要紧事要说。他连对着个睡美人……呸,我是说睡梦中的人,说话也会吞吞吐吐,平时到底怎么收服职场上那些合作伙伴的?

他犹疑半天,伸出一条手臂,搂住了躺平的我。牙膏味、剃鬚泡沫味、洗面皂味……忽然一股脑儿掩向我,他已将脸埋在了我脖颈里。「阿文?ariel?」

这是在测试我清醒与否,我按兵不动。

「你听不见就好啦。」他叹了一口气,「阿文,有件事,我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主意,我老是不知道怎么说、甚么时候说,不知道你听了会有甚么反应。」他在我颈子上吻了一下,「我是说,我很想,很想……唉,我很想好好照顾你。」

凌晨那样的「照顾」,也挺不错啊。

「你很需要人照顾的,你自己知道吗?」他又似讲述,又似叹息,「那时候,你在你姨婆家门外靠着我哭的那一次啊……我就觉得你还没有真正长大。曾阿文是一个成熟得太快的小孩,这是环境和命运逼你的,但是在我看来,你心里还有好多地方跟不上。」

额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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