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到底,唯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当谢府的未来主母,可惜了。
许清瑶还是不放心,看着谢凌道:“寺庙里到底阴凉,您身子金贵,可别着了凉。若是公子不嫌弃,我那儿倒是备了件暖手炉,不如先给您拿来,也好让您驱驱寒。”
阮凝玉只顾着手写华严经,她蹙着眉,心里已经将文菁菁骂了个千百遍。
谢凌总算开口了,他声音仿若裹挟着山间的清冷雾气,语气里全是儒雅的礼貌。
“不用。”
许清瑶却担心地道:“这怎么行?”
她不等旁人回应,便急切地转身,吩咐身旁的丫鬟。
“快去,将我那暖手炉拿来,动作可要快些,别耽搁了谢公子用。”
丫鬟忙去取。
谢凌没了话语。
许清瑶她喝着茶,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阮凝玉,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。
丫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手中紧握着暖手炉,一路小跑至许清瑶身旁,将暖手炉呈上。
许清瑶将其放在了谢凌的手边,“谢公子,你快用着,暖和暖和。”
谢凌道:“如此,便多谢许姑娘费心了。”
许清瑶轻启朱唇,声若蚊蝇却又能让在场之人听得真切:“谢公子重了,只是公子往后可要多注意些,莫要再这般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。”
谢凌不予置评。
这时,许清瑶喝茶时不小心将茶盏给打碎了。
苍山见状,忙过去:“许小姐没事吧?”
他的目光在许清瑶身上快速扫过,生怕她有丝毫损伤。
许清瑶微微皱了下眉,楚楚可怜却又坚强,轻声说道:“我没事,只是不小心手滑了。”
许清瑶旋即对他绽出一个满含感激之意的笑容,恰似春日暖阳,“多谢苍山侍卫。”
苍山有些受宠若惊,不敢去直视她那张端庄的容颜,“许小姐,这是我分内之事,当不得谢。”
见许清瑶无事,他又忙进屋里取了只崭新的茶盏过来,而后站回原位,然目光依旧时不时地落在许清瑶身上,仿佛还在担心她再有什么意外。
阮凝玉看着这一幕。
她发现,谢凌身边的仆从都对许清瑶印象挺好的,很是尊敬。
这些仆从们皆是训练有素,行举止严谨有度,可如今面对许清瑶,竟全然没了那份惯有的疏离。
仿佛是对未来夫人的态度。
就连向来话少,性子内敛的苍山,也对许清瑶有着难得的好感,很让人诧异。
听着谢凌跟许清瑶在说话。
阮凝玉素手执毛笔,笔尖悬于纸面之上,墨汁微微晕染。
周遭的一切都仿若成了背景板,声音渐渐淡去,而她的思绪如脱缰野马,肆意狂奔。
她前面好像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,将自己在谢凌心中的位置想得太过重要。
谢凌是对她有好感,但也仅仅代表只是一点浅薄的好感罢了。而反观许清瑶,才是他心尖上永远的白月光。
阮凝玉平静地抄着华严经。
挺好的,至少她不用再每日提心吊胆谢凌会对她干出什么逾矩之事了,谢凌心底的至爱始终是许清瑶。那个如皎月般高悬在他心空的女子,无人可及,无人可替。
怪不得许清瑶虽然不喜自己,但是她的态度自始至终都是淡然自然的。
原来她早就深知自己在男人那无可撼动的地位,故此又怎会对自己放下身段,对自己展现出激烈的情绪?那对她而,无异于是自降身份。
阮凝玉轻抿双唇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转瞬又归于平静。
虽然难以抑制看见许清瑶后她心中升起的恶心,但这个认知也如同一剂定心丸,让她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。
如此,倒也落得个轻松自在。自己也无需面对谢凌时如惊弓之鸟,每日战战兢兢。
阮凝玉努力抄经书。
眼见对方答完谢后,谢凌之后也没有伸手去碰她那只暖手炉。
许清瑶倒是不在意。
她与他前世乃结发夫妻,要知道让谢凌不拒绝受她的礼已经是件难于登天的事情了,她对于谢凌来说已是不一般的存在。
若不然的话,他身边的两个贴身侍卫,苍山和负雪又怎会对自己有着别于他人的特别态度呢?想来定是谢凌对自己的那一丝好感,被苍山和负雪所敏锐捕捉。
这样想着,许清瑶看着男人的目光愈发柔和,恰似两汪盈盈秋水,其间流淌着无